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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巴西大使杨万明接受《圣保罗页报》专访谈中国外交和中巴关系
2021/01/14

  1月13日,巴西发行量第一大报《圣保罗页报》在纸质版和网络版刊登了该报知名记者梅洛对杨万明大使的专访。杨大使重点就中巴关系及两国抗疫、5G、经贸等领域合作,中国经济,中美关系,涉疆问题等回答了对方提问。

  专访实录如下:

  梅洛:采用华为5G设备符合巴西的利益吗?对当地消费者和电信运营商有什么好处?

  杨大使:5G是撬动科技创新、产业升级的重要杠杆,是提升国家竞争力的关键驱动。对任何国家而言,选用先进、安全、高性价比的5G设备都至关重要,事关其能否加入新工业革命,分享数字经济、数字发展的红利。

  作为全球最大通信设备供应商和5G领军企业,华为5G设备优势突出。从先进性看,华为5G产品和解决方案领先业内至少1-2年,已得到全球大多数运营商的认可。从安全性看,华为在包括巴西在内的170多个国家和地区建设了1500多个网络,用户覆盖超过世界三分之一人口,没有发生过一起网络安全事件,没有一个国家拿出过华为产品存在“后门”的证据。

  从建设成本看,华为在巴西已经营22年,为当地创造了1.6万多个就业岗位,同500多家巴西企业保持良好合作,设备供应覆盖当地约50%通信网及40%的核心网,网络覆盖巴西95%的人口,其产品、服务的品质得到市场高度认可。据FENIFRA(巴国家电信和信息技术基础设施建设联合会)测算,如果排斥华为参与5G建设,巴西将支付1000亿雷亚尔的额外成本,当地5G网络发展将迟滞3年,减少220万个就业岗位。

  梅洛:中方如何保证华为不会将用户数据泄露给中国政府?中国有相关方面的立法吗?

  杨大使:华为只是硬件设备生产商,不从事信息服务。这就好像路和车的关系。华为只负责修建公路,无从知道路上跑的是什么车、车里坐的是什么人。

  当然,各国对网络安全有关切是合乎情理的。但衡量5G设备安全与否,应该依照事实、检测和规则。中国政府严格践行数据安全保护原则,没有也不会要求中方企业违反别国法律向中国政府提供境外数据。

  同时,我们主张完善全球网络空间治理,建立公开、透明的规则,切实维护各国的数据安全,而不是像个别国家那样贼喊捉贼、乱泼脏水。为此,中国提出了《全球数据安全倡议》,反对利用信息技术窃取重要数据、侵害个人信息,反对滥用信息技术大规模监控他国,要求企业不得在产品和服务中设置后门,主张各方应在相互尊重基础上,加强沟通交流,深化对话与合作,共同构建和平、安全、开放、合作、有序的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

  华为也已宣布,愿同任何合作对象国签署无后门协议,愿在任何国家建立网络安全评估中心。我相信,华为愿以开放、透明的态度同巴各界深入沟通,探讨通过开展检测、签署协议等方式,消除巴方的顾虑。

  事实上,美国少数政客污蔑中国政府和企业从事网络间谍活动,毫无事实根据,目的是哄骗、威逼他国牺牲自身利益,打压发展中国家高科技发展,以维护美国的垄断私利和科技霸权。对于美方的险恶用心,国际社会看得很清楚。真正公开表示封杀中国5G的国家寥寥无几,个别国家的决定更多是受到了美国的胁迫,也受到国内各界的强烈反对。

  梅洛:美国政府已承诺向自爱立信和诺基亚购买5G设备的巴西电信运营商提供融资支持。中国会为安装华为设备的运营商给予类似融资支持吗?

  杨大使:中巴融资领域合作规模大、范围广、领域宽。除商业融资外,两国在双边、地区和多边层面也建有大量投融资合作机制。比如350亿美元的中国对拉一揽子融资安排、200亿美元的中巴扩大产能合作基金,还有新开发银行、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等融资平台。我们欢迎巴方根据需要,选择最佳的融资方案。要强调的是,中国从未也不会以针对某国企业的排他性要求作为融资支持条件,也要求美方停止滥用歧视性措施,切实尊重市场经济和公平竞争原则,遵守国际经贸规则。只有公平公正、充分开放的市场竞争才能让市场和消费者受益。

  梅洛:从历史角度看,同巴西前几届政府相比,中国与巴西现任博索纳罗政府的关系如何?

  杨大使:中巴建交46年来,双边关系日益成熟稳固。近两年来,中巴关系保持稳定发展。去年,习近平主席同博索纳罗总统实现互访,中巴全面战略伙伴关系进入新阶段。今年来,两国元首多次通话并互致信函,就中巴团结抗疫、密切后疫情时代合作达成重要共识。面对新冠疫情的挑战,两国各界守望相助,同舟共济,再次表明中巴关系是成熟、稳定的,得到了两国社会各界的广泛支持。

  中国珍视中巴友好,对深化两国关系的意愿是稳定的、着眼长远的。中方一贯充分尊重巴西的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从不干涉巴西内政。在事关双方核心和重大利益的议题上,中巴双方一直相互尊重、彼此理解。着眼后疫情时代,作为东西半球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中巴的共同利益只会越来越多,在国际秩序调整过程中的相似诉求只会越来越广泛。中方愿同巴政府和各界一道,推动两国关系持续深入发展,并在联合国、G20、金砖等国际组织和合作机制框架内,就捍卫多边主义、自由贸易等议题加强沟通,更好维护公平正义、以规则为基础的国际秩序,更好维护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的共同利益。

  梅洛:截至2018年,中国是对巴西投资增长最快的国家。巴方如对华为设限,会影响其他中国企业在巴投资吗?

  杨大使:中巴是全面战略伙伴,中国深化两国政治互信、扩大各领域互利合作的意愿是清晰的、明确的。

  中国是巴主要投资来源国,也是对巴投资增速最快的国家之一。这是两国合作的互补性和各自发展的需要所决定的。截至目前,中国在巴累计投资超过800亿美元,覆盖农业、能矿、基建、通信、制造业等广泛领域,为当地创造了4万余个直接就业岗位。今年,即便受疫情影响,中国对巴投资依然在增长。上个月,中国企业联合体同巴伊亚州政府签署了萨尔瓦多-伊塔帕里卡跨海大桥项目协议,预计将投资89亿雷亚尔,建造拉美最大的跨海大桥。这反映出,中巴投资合作互利共赢、潜力巨大,将助力巴西经济复苏。

  中国不会干预别国选择5G合作对象。同时,我们相信,巴西会以客观事实为依据,为所有企业提供开放、公平、非歧视性的市场规则和营商环境。

  梅洛: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测,在全球大多数国家经济下滑的背景下,2020年中国经济增长1.9%。为什么中国经济能够逆势增长?

  杨大使:我认为,中国经济逆势复苏主要得益于两方面因素。一方面,作为全球首个遭遇新冠肺炎疫情冲击的国家,中国始终坚持人民至上、生命至上,采取了最全面、最严格、最彻底的防控举措,在最短时间内有效遏制了国内疫情蔓延,坚持大规模病毒检测和病毒传播链追踪,为企业复工复产、社会正常运转创造了必要条件。

  另一方面,面对经济增长内外条件的变化,中国加强宏观政策调控,及时采取了旨在纾困和激发市场活力的配套财政货币政策。比如发行抗疫特别国债,用于扩大消费和投资。通过减免社保费、强化金融支持等方式,降低企业特别是中小企业经营成本。加大投资,支持5G应用、信息网络、新能源汽车等重点民生项目。

  据统计,中国第三季度经济同比增长4.9%,第四季度增速将继续加快,有望成为全球主要经济体中唯一实现全年正增长的国家。明年,中国将开启新的经济社会发展五年规划,重点是继续扩大内需、加大科创、提高对外开放水平,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近13年来,中国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年均超过30%。在新的发展理念推动下,中国将继续做全球增长的发动机,为包括巴西在内的世界各国创造更多发展机遇。

  梅洛:2020年巴西对华出口额占其出口总额的33.4%,超过2019年的29.2%,贡献了巴贸易顺差的66%。有人认为,巴西过度依赖中国。您怎么看?

  杨大使:在疫情重创国际贸易背景下,中国成为巴西前10大贸易伙伴中唯一实现同巴贸易正增长的国家,将连续第12年保持巴最大贸易伙伴和最大进口国地位。这一成绩实属不易,既为政府创造了税收,为社会增加了就业,也给企业带来了利润。也许有人把它解读为巴西出口目的地过于单一,我却从中看到了中巴经贸合作的韧性和活力。中巴贸易结构基于两国比较优势和市场供需规律,是中巴合作高度互补、互利共赢的表现。

  中国已成为13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最大贸易伙伴。这一方面因为中国内需旺盛。我们有14亿人口,包括4亿中等收入群体,是全球最大、升级最快的消费市场。一方面也得益于中国坚持对外开放、扩大进口。预计未来10年中国累计商品进口额将超过22万亿美元。我认为,中巴贸易合作面临的真正挑战不是两国贸易规模太大,而是依然没有发挥出潜力。毕竟,中巴贸易仅占中国外贸总额的2.6%。我们欢迎巴西更多优质、高附加值产品进入中国,促进巴西对外出口结构多元化。

  梅洛:有人认为,中国在粮食安全上依赖巴西,因此,巴方不必担心因禁用华为5G设备受到中方制裁。您怎么看?

  杨大使:中巴农产品贸易互利互惠,两国生产商、消费者相互依存,均从中受益。去年,巴西对华农产品出口额同比增长超过34%,对华农贸是巴外贸顺差的主要来源之一。这说明,中巴农贸合作互利互补性强,潜力大。

  从长远看,中国市场对优质农产品及加工品的需求会稳定增长。中国一方面正大力提高粮食产量,提高自给能力,一方面也在积极拓展农产品进口多元化,保证安全稳定的农产品供应。中方期待同巴方共同努力,促进双边农贸多元化发展,建立安全、可信赖和长期的农业合作伙伴关系,并为两国各领域合作创造良好氛围和营商环境,提供更便利的制度支持。

  梅洛:新冠肺炎疫情和拜登当选美国总统会对全球秩序产生怎样的影响?

  杨大使:疫情对国际格局的影响是深刻的、系统的、长期的。当前,世界经济严重衰退,单边主义、保护主义逆流涌动,逆全球化思潮抬头。面对前所未有的风险挑战,各国迫切需要加强团结而不是制造隔阂,应聚焦共识而不是煽动对立,应推进合作而不是挑起冲突。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才能真正促进和维护各国的安全健康和发展利益。

  不可否认,现行全球治理体系存在不足,但破解之道绝非放弃治理,倒退回丛林法则时代,而是应在维护以联合国为核心的现行国际体系基础上,鼓励各方充分协商,通过必要改革,提高国际多边组织的权威和效率。特别是要弥补南北鸿沟,保障发展中国家和新兴经济体的合法权益,推动各国权利平等、机会平等、规则平等,共享发展成果。

  作为世界前两大经济体和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中美历史文化、社会制度、发展道路不同,但拥有广泛共同利益和广阔合作空间,两国关系保持稳定发展,攸关两国和世界人民的福祉。中国对发展对美关系的立场始终是明确的、连贯的,中方愿同美方共同秉持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精神,聚焦合作,管控分歧,推动中美关系健康稳定向前发展,为塑造后疫情时代国际秩序、完善全球治理发挥更加积极的引领作用。

  梅洛:您如何评价中国科兴公司跟布坦坦研究院新冠疫苗合作?中国疫苗可信吗?

  杨大使:中巴两国企业和机构合作开展的新冠疫苗III期临床试验正顺利推进。我们相信有关方面将严格遵守科学标准和程序,推动中巴疫苗合作取得预期效果,助力中巴以及世界各国人民尽早战胜疫情。

  中方高度重视疫苗安全性和有效性,敦促疫苗研发企业严格依据科学规律和监管要求,依法合规推进疫苗研发,严格遵循国际规范和有关法律法规开展国际合作。中方已有多款疫苗在相关国家开展了Ⅲ期临床试验,取得了积极成效,已经有一些国家批准了中方疫苗的注册使用。中方还加入了“新冠肺炎疫苗实施计划”,将切实履行疫苗研发成功并投入使用后作为全球公共产品的承诺,为实现疫苗在发展中国家的可及性和可负担性作出贡献。

  梅洛:联合国和有关机构人士称,中国新疆存在“系统性迫害”和“再教育营”,他们未能获得“完全访问”权限以评估新疆局势。这是真实情况吗?

  杨大使:你指的应该是个别美国政客借联合国平台炮制的涉疆谎言。我要澄清的是,新疆从未有过所谓的“系统性迫害”或“再教育营”。这些毫无依据的说辞,是某些美西方国家打着宗教、人权的幌子,攻击中国的借口,其目的是破坏新疆稳定,抹黑中国形象。

  同巴西一样,中国是多民族、多宗教国家。中国宪法明确规定,中国保障各民族的合法权益,禁止任何形式的民族歧视。新疆是中国面积最大、多民族聚居最多的自治区。中国政府历来重视当地的稳定和发展。近70年来,新疆地区经济年均增长超过8%,外贸总额增长近1500倍,农业、现代工业、旅游业等特色产业蓬勃发展,就业、教育、医疗、社保等民生事业显著改善。

  针对前些年当地暴恐事件频发的严峻形势,新疆采取了开办职业技能教育培训中心等一系列反恐和去极端化举措,目的是帮助少数受极端主义侵蚀的人掌握自食其力的技能并重新融入社会。这些政策实施近四年来,当地没有再发生过严重暴恐事件。这不仅极大改观了新疆安全形势,也为国际反恐事业做出了重要贡献。2018年底以来,共有90多个国家的1000多名外交官、国际组织官员、记者和宗教人士访问新疆,亲眼目睹新疆稳定繁荣发展的大好局面和各族人民的幸福生活。

  所以说,涉疆问题根本不是人权、民族、宗教问题,而是反暴恐、反分裂问题。美国某些政客罔顾事实,攻击中国政府治疆政策,诋毁新疆人权状况,抹黑中国打击恐怖主义的努力,企图损害当地老百姓过安宁生活的权利。我们对此坚决反对,也欢迎你和巴西媒体朋友有机会亲自去新疆,实地感受真实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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